高考0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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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 徐孟南《高考0分声》 04 “好好考,不上清华,也得上北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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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1-7 20:22:51 |显示全部楼层
徐孟南《高考0分声》 04 “好好考,不上清华,也得上北大!”
  已经是2008年6月6号,还有一天就要高考。我自然还是在学校家属院后面的住处。
  虽然前夜没有上网,但这天我8点钟才起床。而张贺比我早,我起床不久,他就走了,走时拿着书。我认为他要到他的女朋友那里。
  张贺走后,我想修改我的小说,但看着看着就要睡着。我又去背记我的高考答案,躺在床上又犯迷糊。人家都说,高考前几天失眠,我却睡不醒。直到张贺回来,我才清醒。
  上午,将近十点钟,我躺在张贺床上背记我的高考答案——张贺以为我在看试题。而张贺斜躺在我的床上做试题。我们专心致志。这也能表明:一个人对自己感兴趣的东西总是很认真很用心,不过,张贺的专心是被大学逼迫的。这阵子——也就是从张贺带他女朋友来我们住处开始,我们互换着床铺。他的床不“漂亮”的。他把我的床整理得很整洁,被子也挺整齐,和刚入伍时的兵哥哥所叠的被子一般。其实他也刚入伍,只不过参加的是叠被子的队伍。他以前很少这样整洁,小时候,母亲以抬手打人威胁着叫叠被子都不干,现在换了另一个女人管,主动去干。看来,还是老婆有震慑力。当然从这里可以看出,他和女朋友的关系还很浅,因为我们在电视剧中经常看到:如果两情侣的关系很深,那么他的卧室肯定很乱,有准老婆帮忙收拾嘛。
  我见他被子比平时更整齐,就笑问他:“可又有人来?”我问了几次,但他不理我,只是叫我也叠叠被子。但我却笑说:“叠啥个?!不就两天了!你不才叠几天!”
  大概是在上午十点半吧,正在做试题的张可突然抬头对我说:“你马上走。”他语气较轻,说完继续做试题。我感觉到,他本不想说这话,但觉得又必须说。他的未来必须需要老婆,而我——一个同学或更近朋友,则可有可无。就象大学教授有无都可,但毕业证是一定要的,教授不一定要伴随自己一生,但自己的一生必须要毕业证来跟随,这就是现实!
  我是理解他的,我笑问“又有人来?!”
      他没说话,也没笑,一副专心致学的样子,其实满腹难为情。我当然会给他留空间。
  他可能认为我不给他方便,因为后来他提醒我:十二点,你去吃饭。这次我没吭声,也没有身体行为的反应,我在背记我的高考答案。当然,我会听他的。
  在十一点四十分时,他问了我时间。再过几分钟,他说:“你走吧!”
      他仍没笑,很严肃的样子,在赶我走。我倒想让他玩笑似的说这些话,可不知怎么了,他不会开玩笑了。噢,我忘记那句话了,恋爱中的男女都是傻子!他智商变低了。我这下算是见识了!
  我没立刻离开,我习惯性地把我的秘密书桌洞锁好。我问他:几点能吃好?
      他刚才的“冷漠”让我不再笑着对他。
  他说:“得一点。”
      又解释说:主要不是吃饭。
  那就是说话了。好像他还没学会干其它的什么事。嘻嘻!
  他推自行车去买菜,还问我:“你可骑车去吃饭? ”
  我说:“不。”
  我要在路上背记我的高考答案的。
  我先走了。
  我出了院门,左转右转,再左转右转,然后在一条直路走着。我脑里想的是我的高考答案,我也不时地看看手里的纸条。
  经过学校操场十几米的时候,我突然听到熟悉的声音:“猛男(孟南)”。这是我初中三年级的同学、高中三年校友牛恒。
  牛恒在初中时的成绩还不错。初一初二时,在学校大会上,他是校长常提的学习榜样。他学习很勤奋,但不在聪明人的行列。初三和高中要做的试题多,他可能忙不过来,所以分数渐渐低了下来,当然不会像我后来那样直线下降。我们做同学时,关系不好,他这人有点自我,大概是校长捧的。当然,我还是看好他的勤奋。从高二开始,我常想:要是他只学历史地理,一定能学得很漂亮。
  由于我们是老同学,我没有习惯性地说“你好”,而是引用几千年流传下来的中国式问候语“可吃过来?”我们互相问答着。他要去操场找他的同学。貌似高中三年来我们没在操场相遇过,初中三年我也未见过他打球——我们初中学校只有球类运动的,也就篮球和乒乓球。
      我突然想要蒙他一下,顺便告诉他,我们的同学张贺谈恋爱了。想着,我就面无表情地推了一下他的胸脯,并严肃地说:“张贺把我赶出来了! ”
  他被推,后退一步,一脸惊讶、不解之状。他以为我们闹矛盾了,便赶紧:“咋点了?! ”
  我笑答道:“请女朋友吃饭,把我赶出来了! ”
  他这才知道我刚才是开玩笑的。他也玩笑道:“走!我们找他去!请女朋友吃饭,不请你吃饭! ”
  我轻声笑说:“算了,给他们留地方。”
      我们已经分开要各走各的,我笑说:“去吃饭去了! ”
  我已经起步走着,他也是,但却忙问:“他妈可搁这儿? ”
   我笑说:“回家干活了。”
       他“噢”了一声就走了。
       张贺的妈妈在住处给他做了几个月的饭。现在要高考了,她却回家了,而其他的家长都来陪考的。
  我没走几步又遇见活泼让人喜欢的邵晶。他要去学习努力又老实但分数不高的同学赵瑞智那里。至于做什么,我没问。
  我走到校门东边时,遇到了同学李岩。我们相视而笑,已互相问答吃饭情况。他学习最是勤奋,但成绩不行,有一次行了,还是靠作弊。他有一恶习:经常和同学闹矛盾,而且很过激。
  我和李岩正说着,张贺突袭,他从我身后骑车驶来。我笑问:“可碰见恒恒吗?他到操场去了! ”
  他说:“没有。”又问我可坐车子?
      我不坐,他走了。
  这里,我和李岩说着。他说:“饭店里人多得很,溜了几个(饭店),都满了!”
  我笑道:“我们一块去吃饭? ”
      我对他是客气话,就象老乡见老乡,客气得请吃饭。
  他则笑说:“我得回去拿眼镜,我想在饭店里看球赛。”好多同学边吃饭边看篮球赛的,饭店老板看到商机,用电视机招揽顾客,很多同学在这里找到了娱乐。
  我笑说:“那你去吧!我走啦?!”
  他说:“好! ”
      我在这条直路上接着往前走,从我出住处院门走上这直路经操场门口再到学校大门旁的路口,这一段路有近两百米,两旁都有围墙和栏杆只是有时候有岔路口,所以相对安静很多。在学校大门这一路口,我左转后又是一个直道,这是个大路,路边有草坪,路两旁都是商店,特别是靠近学校这边的一些,常是我们活动的地方。这些区域有书店,更多的是小商店,还有一些饭店。我经过这些地方,走了近百米,然后左转进入一个菜市街。在街上,我看到张贺和女朋友在路的另一边买鱼。他要加餐了。我没打扰她们。
  在饭店,我吃了三元钱的素饺子,这里的米饭便宜但早卖光了,要是来早些就能省钱了。
  吃过饭,走在回去的路上看到女同学戴雨晴和王念慈一起走着,我静静跟在她们后面。我们的距离渐渐近了,我并没有叫住她们,我看着她们的背影自然地笑着。其实我不想和她们说话,虽然我们很熟悉但我们没什么共同话题,有时也只是互相问候,玩笑几句。不知道是为什么,志同道合的朋友很难找!或许是我不喜欢狂侃那些无聊的话题吧。
  她们突然停步,看着路边卖玉的小摊。她们蹲下看着这些外表漂亮的假玉。我也蹲了下来,但没和她们打招呼,我想和她们开一把玩笑。几秒后,她们才发现蹲在自己旁边的是我。
  戴雨晴开玩笑说:“徐孟南!给我买块玉!”
  我很自然地笑道:“都是假的,要买就买真的!”
  王念慈笑说:“那就买真的!”
  戴雨晴笑说:“假的真的,我都要!”
  我很自然地笑说:“等我有了Money,一块买,等我有了钱再说吧!”
  她们玩笑道:“那么孬!”
  我们笑着。
  我们又说笑了一番,我先走了。
  我一路上倒遇见不少同学,有的只是互相打了个招呼;有的同学没看见我,不熟识的,我也就没叫住他们;有的则热情地叫喊着说笑一番。一路上也见了一伙一伙的校友,他们或是兄弟姐妹或是恋人情人,也有老少结伴的高考亲友团。我看到了女同学王琴和他的母亲,她们要去吃饭。王琴是个想学习但坐不住的女生,成绩自然好不起来。其实像她这样的同学多得很,为什么就不能静静坐下来学习呢?原因可能很简单明了,她们对这样的学习不感兴趣!
  我又去了书店,但没看书,我看了老板放的影碟,是外国民族独立运动纪录片。干吗非要战争?和平点吧!要想打仗,先想想自己的爹妈妻儿再说。如果统治者实在威逼,打仗时快点牺牲,弄个荣誉养活他们也好快些结束战争嘛。嘻嘻~!说严肃点,在和平年代,战争就是掌权者获得利益的工具,可牺牲的却是无辜的人民。
  感觉快到一点了,我回了住处。我想那俩谈恋爱的该换地方了。我在住处门外试听,有点声音。没等细听,我就进屋了。
  他们还在。只见张贺躺在整齐的被子上,那所谓的女朋友坐在他身旁,他们之间的距离并不近。我想他们还没零距离接触过。
  我到了我的书桌前,由于那女朋友在旁边,我小声说了句“你好”。不知她有没有听见,我只模糊地见她笑了笑,不知为何笑。我觉得她没有照片上那么淑女,替张贺失望。我本想拉了凳子就坐下,但退步坐在了另一张床上,整理刚才下小雨他们帮忙收的衣服。他们说笑着,我也插了两句。后来没再打扰他们,我在看邻居研究过的考前饮食注意书。我是看着玩的,不像一些高考生那么注意吃些名贵的补品。
      所以我心思没完全放在这书上,我听出,这女生倒交了不少朋友,还认了干哥哥,和朋友们的关系都还不错。我觉得她挺活泼的,但不像《平凡的世界》里的田晓霞活泼得让人喜欢。我觉得她和张贺性格不合也交往不了几天。先不说这个性格问题,就说高考后随着命运的不同也会各奔东西。我想劝张贺别浪费粮食了,就是请我吃一顿,我还会回请你一顿呢。你请了她这么多次,说不定还没零距离接触她的手呢,更别提嘴巴了。但我开不了口,别做“第三者”,小心挨揍,我倒怕那女的干哥哥,别“0分未酬身先残”!
  这女朋友也要张贺做她的哥哥或者弟弟,兄妹姐弟是不能成婚的,就算是干的,从面子上讲也不能成婚,顶多“隐居山林”,这样同居可不行,不能为了一颗草,远离了一堆花!
  所以张可不愿意,说:“哥哥不管,做弟弟更不管。”当然想要她做女朋友了,但他没说出口。他倒羞答答的。
  这女生又笑说:“那不是哥哥也是不弟弟,那我们没关系了。”
  她又笑说:“不做哥哥也管,反正我有哥哥疼!”
  张贺支吾了几声后才妥协似的小声说:“”哥哥吧! ”
  这女生更笑了,乐呵呵地笑说:“好!”
  张贺还算机智,他有点胆怯地唱起了由《红楼梦》里的爱情故事演变来的求爱歌,“天上降下了个林妹妹”。
  这女生却笑说:“不是那种关系!是亲哥妹关系!”
  不知她是在玩笑还是想找个给饭吃的哥哥。
  反正张贺是不愿意的,他不想光养你而你不愿意给生孩子。他又支吾其词,小声说:“不管!”
  这女生笑着,小生了点气。
  其间,和张贺同庄的尚大伯端着碗过来了。他们这几天见张贺常常带个女孩过来,今天又见他请回来在一起吃饭,还把南南(我)支走了,看来这女孩一定是他女朋友,得去瞧瞧长得怎么样。尚大伯问他做什么吃的,并进了屋仔细瞧。瞧完又以这饭为话题说笑一番。
  尚大伯走了。或许由于我在此,张贺觉得不方便,就提出:“上你那儿去?!”
  她笑说:“不!你别去!”
  他说:“那你回去睡吧! ”
  他要加个“自己”就好玩了。嘻嘻!
  她笑说:“你送送我?! ”
  他们又缠绵了几句,才要一起走。他对她说:“你先出门!”
  她却笑说:“我不喜欢别人跟着,我喜欢独来独往,你先走!”
  有个性,但不知谁送谁。
  张贺无奈,下了床,身体内发出逆耳的声音。她厉声笑道:“毛病!”
  张贺出门后,只剩我俩了,不,是我和她,要分开的。我仍看着考前饮食注意资料。我在想这百思不解的专有菜名词。那女朋友跟随张可,笑着走了。这也叫“独来独往”?!我拿着词典查了起来。
  这天下午,我又去学校大门口那条商店聚集的街道,在与菜市街路口,在一摊位上买馒头。这是一位缺了左手的年轻人摆的馍摊。而他老婆在对面摆馍摊。他这人很乐观,活得也很快乐。我喜欢成为他的顾客也基于这个原因。我们也算熟识。我记得一次我去光顾,但没有我喜欢的馍了,他叫我给他看着,他放心地飞奔着去拿货。还一次晚上,我在大街上溜达,突然有人从后面和我打招呼,我看到他骑车带着怀孕的老婆幸福地溜达着。突然有种羡慕的感觉,不知道我以后有没有他这么豁达快乐。
  而这次买馍时他笑问我:“你是高三的吧? ”
  我笑着“嗯”了一声!
  他笑说:“好好考,不上清华,也得上北大!一定能考上北大清华!好好考!”
  一旁的老奶奶摊主也叫我好好考。
  他们经常看到我走动就拿着书看,其实是些杂七杂八的书籍,高考不考的,更何况我不会像他们想的那样好好考。但我也想,要是像他们想的那样也挺好的,但前提是:我没有思想。“一个有思想的人是痛苦的”,一位同志这样说过这个意思。可现在想来,对于我来说,或许这样的思想来得太早!而且就算来得刚好,可没有人正确引导,也会演变成悲剧的。
  我笑着回应他们道:“好,好好考!”
  我骑车笑着走了。我没骗他们,我真要好好考的。不好好考,怎么吃鸭蛋,怎么宣传呢!
  我回住处,在院门外,我们这周边的几位阿姨在闲谈高考。她们见我经过,就问我是不是高三的,我当然笑着说“是”了,她们自然叫我好好考了。
  其中一个教师身份的阿姨笑说:“好好准备!”又问:“可准备好来?!”
  我笑说:“准备了!”
      说着,我迅速地进了院子。我不想被多问。高考后,就明了了。
  我准备好了。我的高考答案已在脑中按耐不住,跃跃欲试了。
徐孟南于2018年1月6号再次编辑(初稿于九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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