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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 徐孟南《高考0分声》 07 0分高考的经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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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1-30 15:54:34 |显示全部楼层
  徐孟南《高考0分声》 07 0分高考的经费
  还是2008年6月6号的下午。
  我已经知道同学黄明回过家并带了生活费。也就是说,他有钱还我了。我这钱是从生活费省下的,将用于高考后的0分经费。可借的时候他让我高考后打电话给他,他再还我。但我担心到时候找不到他,以致影响我的事情。前两天,他没提还我钱的事情,我以为他带得钱不多,所以也没开口要。但我一直担心不保险,我的高考0分可是大事,我已经等一二年了,可不能耽误了。我总是担心08年的高考不能按计划进行,所以得处处当心。我是个很认真的人,只要我决定做了,就一定做好。
  这天见到黄明,我想:不如问问他,也许他忘记了。但我欲言又止,我不好意思提醒他还钱,还是高考后再说吧,人家都说过高考后还的,也许高考后他就不会忘了,何况他叫我高考后电话提醒他呢。尽管我这样劝说自己,但内心还是不自在。要是高考后不能及时见到他,就耽误我的大事了。所以,我期望:现在我不提醒,他也能想起。其实,有很多人在这些事情上左右为难。要不是黄明说高考后还,我早开口要了,我好意思开口的。我是一个很直爽的人,而且我们是互相关心的朋友。以前,他经常劝我别再“堕落”。我记得那次,他提前过生日摆酒席,我们去参加,我没有像其他朋友那样带着钱去,我带着自己去的。在他生日那天,我送的是自制卡片,还有我的信。信中,我告诉他我为教育“堕落”,但没跟他说我的零分计划,我感谢他的好意规劝,他是我永远的朋友。其实,在我“堕落”时的那些阶段,有很多同学主动来规劝我,我只是微笑着听着,然后只能说一声谢谢,感动在心里,其它的我什么都不敢说,我怕他们不理解我,我更怕他们反对我指责我。我最怕自己参加不了高考,要是那个可怕的班主任知道我的0分计划,并告知我的父母,他肯定会请我的父亲把我领回家。因为他向我父亲说过这话,当时我答应他们好好学习,他们才肯留我在学校的。如果真让班主任知道我的心思,我就完了。后来,我就一直逃避他们,我不想再听他们的劝告,我也怕改变主意。我不是怕自己不能坚守,我是怕面对他们,我更怕他们的爱。声明一下,这里的他们绝不包括我的班主任,他给我带来的痛,我可能永远都摩擦不掉。学校教育里的班主任很重要!本来想把这句日记上的话删掉的,因为我现在也不知道,我当时为啥那么恨班主任。而现在更多是理解吧,现在没有恨意,毕竟他当时也是恨铁不成钢吧。
  话回到我的零分经费上,这天下午在二中门口,我在等周岩一起去八中看考点,黄明看到了我,仿佛是今天第一次见到我。其实我今天已经和他打过好几次招呼,只是他没在意。
  见到久违的我,他说:“正找你来!”
  他拍了拍裤口袋,然后去商店买东西换零钱。他没忘,我高兴啊!
  在我旁边的李岩问我:“什么事?!”
  我笑说:“他还我钱!”
  这黄明买东西就是慢!我也去了商店。他在商店门口的摊上买笔。也有其他的同学在,比如欠我五块钱不用还的冯浩。我见他“可怜”,没让他还的。冯浩坐在摊位旁边半人高的木架子上,两脚离地耷拉着,双臂搭在膝盖,右手指甲来回扣着左手的指甲,一脸困苦的样子。我知道他不是在清理修剪指甲,他只是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视线离开冯浩,我笑对屋里的几位同学说:“你们那么慢!”
  他们没理我。他们在忙,在吸烟说话呢。
  我笑对门口的黄明说:“给我买一份!”
  他用他那独有的厉声音色笑说“可是的!”
  没等他说完,我就笑着忙说:“我买过了!”
  他笑说:“我都没钱了!”
  的确,他的钱都用来还大家的帐了。
  一旁呆坐着的冯浩也没和我们打招呼就走了。我看出,他很烦闷,因为大祸要临头了,高考来了,就像羊看到狼来了一样可怕。他初中时的成绩很好——要不咋能考上二中呢。亲戚朋友乡邻都认为他是大学的苗子,就像我的乡人对我的期望一样。可他高中成绩却很差,可能是高中学业过重,跟不上课,一步跟不上,就步步跟不上了,最后补就难了。再加之,他酷爱篮球,也无心学习,好在篮球打得还不错,但这对高考无用。高考前几天,他心理压力很大,要是考不上大学怎么见“江东父老”呢?!
  其实像他这样类型的同学很多,我也被认为其一。悲哀啊!那到底是什么悲哀呢?很值得我们思考!不用思考了,现行教育占了大部分!不过,我们还得思考思考,思考怎样才能使教育改革不再换汤不换药!希望那些聪明人不要老是躲着不做事,不为别人着想,也得为自己的孩子着想啊!
  还是说回我的零分经费,老板给黄明找完了钱,他数了一些给了我,我笑着接过并装进了口袋里。
  他玩笑着厉声笑道:“你还真舍得!”
  他的意思是,我不客气地接过了钱。
  我笑说:“你该没钱了?!”
  他已经进了店里。我不常进商店,所以就有余额;还所以,想有余额,那就别随便进Supermarket。
  我说:“我走了!”
  我就走了。
  后来,我们也遇见过几次。他踢了我的破自行车,我们笑着打了招呼。不像冯浩,黄明对高考表现得很从容,他知道自己不太行,只能笑着期盼奇迹出现。其实高考的奇迹很多,有发挥失常,分数很低;有发挥超常,一跃龙门;但因高考自杀的不再是奇迹了。
  我现在手头有一百一十一元钱,不知够不够高考后用的。看啊,我当时多用心啊!连经费都准备好了!当时想,既然决定做了,就好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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