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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 徐孟南《高考0分声》17 精心策划的“自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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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1-30 16:27:18 |显示全部楼层
徐孟南《高考0分声》 17精心策划的“自杀”






    这是2008年六月月底的某天,高考分数还没有公布。我在学校住处。
  这天从网吧走后,我在想怎样度过以后几天的生活。首先得想着如何度过后天的夜晚,因为这一天是中考时间,网吧暂停营业,因我的“自杀”计划需要,我又不能回住处。这样到时候我就无处藏身了。好在,这一天也是中考的最后一天,我期望网吧晚上开门并且可以上夜网。我一直在思索着这事。两年来,我经常因这些事情去出谋划策,可谓绞尽了脑汁。但我并不累,因为我在做我想做的事。一个人要是能做自己喜欢的事或者做自己想做的事,即使失败也是幸福的,因为我们没有遗憾,我们曾经努力过,有时候还会继续努力下去。
  思想之余无所事事,我去了操场。操场这里又有好多女士在扭秧歌,她们随着音符的跳动而舞着。我的心情也随之舞蹈了起来,我看着乐着。在经过她们旁边时看到了同学杨玲——一个学习努力分数不是很好又有点内向的女孩。她注意力在这些“舞女”身上,我假装没看见她,从她眼前走过。好在她没叫住我——应该没看到我,若看到肯定会和我打招呼的。那时的我不想和她们说话,当然除了那几位有男生味的女同学。
  之后遇到同学孙梧——一位花钱浪费(家里也贫穷),学习不是很努力但成绩还行的男同学。刚进高中时,他用电脑算过命,得知自己以后考试的分数会很高,所以他挺有自信的。对于这些算命,不是你信不信它的问题,而是你自不自信的问题。如果你很自信,你根本不需要算命;如果你若信若卑,那最好算一算,通过算命给自己一些信心。所以,你可以对算命不屑一顾,也可以对它信爱有加,这要看你的自信程度喽。
      我和孙梧聊了起来。他叫我和他一起去开杨玲的玩笑,但我没同意,他也没去。可最后磨蹭了一会儿,他还是去了,并且和她一起走了。他想向她要代理班主任(数学老师)的手机号码,他要向老师要准考证查高考分数。
  高考分数就要公布了,分数是热点话题,我们聊天时,孙梧当然会提到。我很自然地笑着跟他乱扯了我的估分情况。而他只估算了四百多分。对此数字,他是不满意的,他的父亲更不愿意满意了。他打算复习,但父亲不让,因为我们下面一届是新课改了,孙父怕他的分数一年不如一年。孙梧说,尽管分数低,但他还是能上大学的,因为一个和他关系较近的亲戚是某市的市长。他要通过这个近亲关系来考上大学,然后再利用这个市长找到好工作。
    他还感叹说:“俺爸说不是大学毕业生,是不行了!!”这样说来,那些没上大学生的高中生就不行了?!


       这天晚上我做了个快乐的梦,可早晨醒来却几近忘却。我只记得梦中我和同学们说笑玩乐来着,梦中的我很高兴我很兴奋的。其间醒了几次,但我又刻意地睡着了。因为这是个难得的美梦。令人不解的是,白天想回忆美境,我脑子里却模糊一片。看来,梦境是照不了现实了,那做梦去吧!


  第二天清晨,第一次醒来上了厕所,第二次醒来,太阳已经很光亮了。见邻居家一个参加中考的外甥在家,我以为他中考刚回来,想想现在都中午了。正在感激这时间过得快过得妙的时候,我才发现他这是刚去中考——还是上午呢。看看咱晕成啥样了!我希望时间快些过去,远离这样孤独悲惨的生活!我不再希望光明,只要黑暗快些滚蛋就成,仅此而已!
  我洗了脸就走了,去寻找“自杀”后的藏身之处。前几天我在想我要藏在城南,因为这里离我家近,应该方便我回家,我很想回去过平静的生活。而且这里有个网吧,我的熟人不在这里上网,免得被发现,我白天可以在这里上网。但这天却想到,家人和张贺进城找我要路经此地,他们可能进这网吧找我。所以这样不行了。想了那么久的办法又破灭!浪费心神精力了!
  这天我在城区转悠着,我要在偏远的地方找网吧。但失望而归。最后又回到二中,又见到那几位校园门口等待中考考生的家长。必竟中考的分数可以花钱买,所以和高考相比,这里的陪考家长少得可怜。
  我又继续骑车寻找“好地方”。我想白天呆在那偏远的城西八中附近。这里几乎没有认识我的人,而且附近没网吧,家人不得寻来。我白天可以呆在这儿,晚上到学校附近网吧先上会儿网再就地睡觉。这个网吧网速慢,同学一般不在这儿上网,所以这里应该很安全。
  我是这样安排我的“自杀”作息时间的:白天上会儿网,看会儿书(杂志什么的,可不是课本),听会儿收音机(就为此刚买的),晚上上夜网睡觉。至于明天晚上,我可能在学校附近未竣工的商品房里睡了。
      这天下午在操场看人打篮球时,我突然想到:我要坠石“自杀”,要制造坠石的迹象,这样才可能使人信以为真。于是,我就想象着怎样用绳拴石头和身体,而且想着在河中挣扎时的绳断于何处不引人怀疑。只有绳断了,尸体才能有不见的道理嘛。于是我把住处晾衣服的绳子拿来试验。但后来又想不用绳了,因为绳子也可以脱离石头跟尸体跑。对!就这样了!
  这天晚上,我终于舍得花钱剪了头发,要不是为了“自杀”后便于隐藏我才不剪头发呢。我用指甲剪剪了胡子,后又洗了澡换上室友王殿落下的不要的衣服——就算我穿了,他也觉察不到,所以他不会怀疑。我拿着为了改头换面才买来的镜子照着自己,发现模样变化了不少,不用再特别涂抹装扮。不过,我得涂点灰尘才行,以防万一嘛。
  在我想着怎么涂抹自己的时候,邻居阿姨说后天高考分数将被公布,但也有人说其它时间公布,不过也就这几天了。反正就是不知道确切时间,也许明天就大祸临我头了。所以,我怕明天父亲会来住处,更怕老师打电话给父亲叫我像蒋多多那样签字,这样他就非来不可了。而且父亲看到违纪确认说会很气愤,这样我会更惨。我更不知道如何面对这时的父亲。所以我明天必须“自杀”离开这里。
  我口袋中的余额不多了,只有近一百元钱,不知能不能用到“复生”那天。只有祝福自己走大运了。
     “自杀”准备工作完成后,我就去睡觉。但我的双腿并不在床上,我横躺在床上,两脚向下垂着。我也没关灯。我时刻警告自己:不能睡到天亮。夜间醒了几次,又做了几回可怕的梦。梦中,我也模糊地提醒自己不能睡过头。我这是恐怕睡醒在天明,不好实施“自杀”计划。
  我就这样折腾了一夜。好在,在我最后一次被警告惊醒时已是黎明——天空麻糊亮。但还是有点晚了,我有点急。我即刻起了床,忙去找刚才梦中要拿走的东西。我精神恍惚,找了几回,想了几次,才知道梦中的东西这里没有。我把几封“遗书”放在床头的凳子上,就急忙拿到了昨晚准备的两包东西:一包是我以后几天的生活用品;一包是跳河“自杀”要放河边的衣服。我刚出屋门却见同院和张贺同庄的尚大伯在更换煤炉里燃尽的煤球。我忙停步站在门口等待时机,期望他快点完成工作进屋。我怕他以后怀疑我的“自杀”。好在他很快换了煤进了屋并且熄灭了灯。我可以安全离开了。可刚出院门又听到前面路口有人发出的声音。我忙把两包东西放在门口。但想了一下,还是捡了东西走了。我想这人也许不认识我,而且也许认为我是扔垃圾的。
  于是,我快步直奔我们住处后面不远处的涡河。一路上,我感到几丝不忍,,我不忍让亲人——特别是父母——为我担心、伤心、难过。但我的理想却促使我不顾一切继续走下去,脚没有要停下的意思,两腿不停地交替着。
  此时天已经放亮,我四处张望,希望没有行人,也瞧着河边船房内人们的动静。令我放心的是,此时路上行人已绝迹,渔民也没几个勤快而早起的。我勘察过我要“自杀”的这河边,其东边三四十米是大桥,也有水闸,那里有工作人员。此时,一直有司机从桥上过往,他们可以俯视河边的一切情况。要不是恐怕有人瞧见我的“自杀”行为而在警察调查时说出“有人在河边徘徊了好久又走了”会怀疑我的“自杀”,我就在桥边“自杀”了。因为在这个交通要道上警察调查时,前来围观的人会很多很可能招来记者采访。这样影响会更大。只可惜为了避免可能的功亏一溃,放弃了大好的地理。
  到了目的地的河岸,我把那包生活用品放在岸上,拎着自杀遗物和凉拖鞋顺着斜坡下了岸来到了河水边。这斜坡由石头铺成,但有的地方有石头破损缺失。我找到可移动的石头,把衣服一件一件地放在石头旁边。我把布鞋脱下穿上凉拖鞋。我并没有按先前想的那样把石头扔进河里,我怕涟猗发出的声音被船屋内的人听到。我奋力把石头搬上岸(路上),在行人仍绝迹的情况下再一奋力把石头扔到路另一边洼地的草丛里。草丛不远处是住宅区。我见这石头展露头角,想把角隐藏起来。但我还是没动手,太麻烦了而且怕人瞧见我的这一行为,而且也想路人对自杀事件好奇来围观又不会注意这破石头,它又不是金子银子。提了装有生活用品的黑色袋子,虽不忍心自杀给亲人带来的伤痛,但我还是坚强地走了。我走了好远又返回来。我还是担心在警察调查时,有心人瞧见这石头的露角而影响我的计划。见没人,我把它扔进了高高的草丛里。我这些行为就是想让大家认为一个要寻死的人来到河边,脱了几件易漂浮有碍跳河自杀的衣服坠石自杀了。
  接着,我要去躲藏起来。在路上,我才发现我满手粘满鲜泥沙,手也破了一块皮麻麻地发痛。不过这不算什么,因为我的心比这更痛。一想到父母,我就很不忍心这样做下去;一想到“自杀”的成功,我心里也觉得很舒坦。所以,我的心情阴晴不停地变换着。但心中的凄凉一直都没离开过。
  不管怎样,“自杀”已经做了,至于由此带来的后果就让它发生吧。


  这个早晨有点阴冷,我一直往城西走去,想找个偏僻的地方,但总找不到好的藏身之处。
      我先来到一家公司里面,好像是烟草厂,这里面好像住着人家,应该可以随便出入的,反正没事,我也进去瞧瞧,打发时间。我在厂内小花园的小“围墙”上坐着,我掏出黑色水笔和镜子化起了妆。我描黑了胡子和眉毛,也在脸上画了几下,我觉得难看,就用手去擦,结果我的脸变成了黑炭。有些晨练的人从我身边经过,都看着我,搞得我好不自在。我本想在这光滑的石台上睡会儿的,可别人的异样眼光把我赶跑了。
      我继续找休息的地方,结果在一刷车的地方,找了干净的石台睡了一会儿。没多久,刷车门店开门工作,我又被迫离开。
      之后,我来到附近的八中,在旁边的转盘停了下来。十字路口的这个转盘较大,是个小花园,周围用四五十厘米高的石块围着,中间立了个高大的石人像,石像下方刻有“路工赞”字样,这是用来赞扬铺路劳动者的。我看到有几个老人在“路工赞”旁晨练。我走累了,坐在小“围墙”上休息。有个老人绕着小花园跑步,经过我身边也不忘瞅我一眼。瞅的我不舒服,我坐了一会儿就走了。
  我最后在附近找到一块田地,种的是大豆、玉米。这里是农村了。我进了田地。这里环境挺好,地头的沟边有浓密的芦苇能挡住我的身影而不被发现,而且这好对付炎热的夏天,有阴影可乘凉。
  我取出黑色塑料袋里的物品,把袋子铺在荫凉处,再把打算用来擦拭地上灰尘的高考资料书放在袋子上,我一屁股坐在了上面。我听着收音机,也想着将要发生的事情。我恐怕发生的事会很小,这样我会白费力气。
  无所事事,我发现时间过得很慢恨慢!
  天空渐渐地明亮,太阳终于驱散了黑云而光芒四射。看了几篇杂志上的杂文后,我想我得睡觉。现在睡,晚上就可以少睡的。我还没有找到晚上的休息地呢。我把旁边堆积的麦杆摊开晾晒以作铺垫。等了一会儿,我就把麦杆铺在荫凉处,并在上面铺上干净的鲜芦苇叶,又撕下几张资料书纸铺在最上面。我躺了下来,看了看旁边的芦苇丛,我想到这里可能危险,要是被毒蛇咬了就惨了。还是到城区去睡吧。
  于是,我又往回走,到了“路工赞”。这里有荫凉石台,我铺上了资料书纸张,平躺后睡了。我边听收音机边睡,我时躺时坐,石台较窄且硬,我不舒服很难入睡。
  我饿了。本以为已经下午了,我却从收音机里听到十二点。我去吃饭了。这将是今天的第一顿。
  我往回走,找了个饭店,叫了个菜,出去买了六个馒头。最后菜光,只剩了个馒头留晚上吃,我开水喝的也不少。我打算一顿管一天的。这里的菜特贵,本以为是三元钱的却被要了五元,黑人啊!但我还是毫无犹豫的给了钱。下次是不敢吃了。这里一顿的饭钱够我在学校时吃两天的。
  吃完饭又往回走,我想到“路工赞”花园睡觉。可到了地方才发现睡不成了。因为随着太阳相对地球的移动,花园里的荫凉也转移了地方,不再光顾那块干净的石台。我也不光顾它了。只有它处寻床,我在附近转了几回,停下坐了几回,最后躺在了建材场的一块石板上。这块高大的石块是锯木材时作垫板的。它是正方形,只有一米长宽,较高,和我的身体很不相配,我睡在上面很不舒服。无奈!我还是躺下了,也睡了几回。其间,也有几人不解地看着一直睡在这破石块上的我。我只能不在乎他们的眼光了。
  下午四点时,我又在八中附近转悠。我要再找个地方乘凉。我发现穿凉拖鞋的脚满是灰尘,看了很是难受。期望找到水洗一洗。我看到路边一户人家屋前有口压水井,旁边还有口水缸。见此户门窗紧锁,我上前瞧了瞧,令我欣喜,缸内有水且有瓢。我舀了水冲了脚,好舒服啊!又从压水井压出凉甜的水,虽是生水,但耐不住饥渴,甜甜地灌入腹中,好痛快啊!没苦哪来的甜啊!
  最后在八中附近找到了漂亮的荫凉处,也就在这水附近的路边。我坐下写起了日记。我吃着雪糕,凉凉地才有精神写东西。
  此时,下午的中考结束了。来往的考生也不解地看着我。
  白天终于过完了。这样的生活很不自在,难受啊!
  晚上,我往回走,我要去二中学校附近,那里有座未竣工的建筑,打算在那里住宿。我并没有抄近路走,我绕了远路,路过一中附近的一个网吧。我希望网吧开门的,这样就不用露宿街头,可结果如我所料,网吧大门紧闭。我只有向我们二中走去。在一中附近买了打火机,我要用它烧胡子的。
  我走在菜市街上,这里离我们学校很近,同学常在此经过。怕遇见同学,每见前方有疑似同学之人,我就用手装着抹脸——别人会以为我在抹去脸上的灰尘。的确遇到一些同学,还不少呢。我和正在与别人说笑的丁伦同学擦身而过,险得很啊!后来遇见的同学离我较远,但也着实吓我一阵。
  我在那座建筑附近的街上坐着,从这里再走几步就是学校。建筑周围有围墙,而且这里人口流量大,我不好进建筑住宿。于是只有等了,想等人稀夜静再爬墙。感觉这样的日子真难熬!
  我想回住处看看,但没敢去。我怕前功尽气。
  等了一会儿,我打算从敞开的大门进到建筑里,但门对面的房间有人,大概是“管家”。这个是万万不能进去的,万一被发现,睡一晚是可以的,但我的“自杀”计划就会前功尽气。我又打算在夜深人静时从围墙大门缝钻进建筑里。但又觉缝太小,尺寸还不如狗洞。最后只有翻围墙的想法了。但这得等无人时才可入,要不旁边的商家会打“腰腰零”。我等待了好久,附近商店也不肯关门,而且店主在门外和别人谈天。我打量着围墙周围哪里有板子可以作床。瞧了好久也没有够大的。我的动作给人一种偷偷摸摸的感觉。
  我见围墙外挂着破衣服,应该是别人扔,我可以借用一晚作被子。可在等待中,衣服被人收走了。
  到十一点时,我急了。我还是想回住处,这建筑里应该不好睡人。我先去了学校操场,我坐在观众席台阶上想着一些事情,我拿起了火机,烧胡子——化妆的一种。在操场里磨叽了好久后,我还是去了住处,院里黑灯了,已经很晚,没有睁眼的人。我进了屋,一切如常,绝笔信还完好无损地躺在凳子上。白折磨了我一天一半夜。
  我烧了蚊香就躺在舒服的床上睡了。我没开灯的。我不能让他们发觉我回来过。要知道,我已经是“孤魂野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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