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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 徐孟南长篇小说《三&虚》他 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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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7-30 19:04:22 |显示全部楼层
 这年,雪方雨方他们十三岁,开始读初中了。他们要到镇上上初中,按照规定每一个小镇只有一所初中,而且本镇的学生必须在本镇初中上学。因为只有一所,所以这唯一的一所学校条件很好,不管是从教学环境看还是师资上比,都是一流的。
  虽然都在同一个学校,但大伙儿却还是被四分五裂。除了雪方和水英雨方在同一个班外,莎莎群松进进都落单了。学校有宿舍,他们的家离学校还是远的,所以得住在学校里,只有雪方和雨方被幸运地分在了同一个宿舍。学校校园还是比较大的,除了放学,他们就很少机会能聚在一起,一开始没有多少熟识的人,大家吃饭都在一起,去宿舍也一起,有空还互相找找玩玩,但时间长了,大家又都有了新朋友新圈子,就没努力寻找老朋友的渴望了,一句“你先去吧,我这儿忙呢,等会儿我和同学一起去!”。
    最后,只剩下三个人了,雪方雨方水英。所以他们三个最幸运了!
  上初中前,雪方曾经有一个憧憬,就是可以和思思一起上下学了。他们可以骑着车子上下学。他还坏坏地想,哪天晚上放学回家,思思突然骑车掉进沟里,自己英雄救美,背着她回家的美妙场景。但这一切在到初中时连可能性都没有了,因为他没见她来学校上学。至于原因,他不知道,也没有去打听,他是个老实人,不想让人家说闲话。

  雪方突然发现,初中没有小学那样好玩了。原因不仅仅是他和伙伴的分离,而且还有:上了初中,好象被认为——进而自己认为了——自己长大了,不能再玩小学生才玩的诸如丢沙包、斗鸡、弹子子那样的游戏,初中生应该打蓝球,踢足球,还有乒乓球等等球类运动和其它锻炼身体的肢体运动。对于这些,学校的设施比较齐全,所以大家都能玩,而且变得爱玩,什么斗鸡、弹子子都已经是历史了。本来雪方是不打算玩了的,他觉得这些东西不如小时候的方宝、玻璃珠好玩,可水英喜欢乒乓球,他得陪她玩,所以他也渐渐爱上了打乒乓球。休息时,乒乓球场总是能看到他俩的身影。
  可这雪方唯一爱好的运动只进行了一年,因为水英突然不见了。
  初一那年寒假,水英是在姑姑家度过的——她的家人都不在家,好像去了新疆。一开始,她的爸爸妈妈去新疆做生意,并且生意渐渐地很红火,后来父母把她的弟弟也带上了,爸爸妈妈本来也要带她去的。可她不同意,她不舍得这个熟悉的环境,所以她一直没去,坚持和爷爷奶奶在一起生活。可后来爷爷奶奶也去父母那儿了,放假时她只能去姑姑家容身,虽然心里不是很好过,但她一直坚持着。她也和雪方提过家人叫她去新疆的想法,可他没说话。他知道她不会撇下自己的伙伴去那么远的地方的。
  去姑姑家前,水英想去告诉雪方雨方的,可又想,几天就回来了,所以不辞而别了。谁知却是一去不复返。

  寒假过后,开学了,也不见水英来报到,雪方急了,想去问,又不知道问谁,也不敢去问,他也干脆不问了,他知道她可能去新疆了,还是离开了,而且是不辞而别,人家既然不想让你知道,你就别忙活了。雪方就一个感觉,不打乒乓球了,不玩了,一心学习得了,学习最不伤人了,对,学习!但烦闷、难过扰乱他的心智,他无法专心学习。班主任去给他疏导,他不愿意说。班主任猜是水英走的事情,就告诉他,水英转学了,去新疆了,他仍是不答。最后雪方才说了一句话,他说:“我请两天假!”班主任无奈,只有让他回家休息。
  雪方回到家就拿出他们的小屋,自从那次莎莎生日,一直到现在才把它拿出来看看。他打开屋顶,六位伙伴展现在眼前,一个个玩乐的场景浮现在脑海里,是那么得美,可却已是那么得遥远。他笑着,却泪流满面。他走到外面,看到玩耍的小孩们,自己多想和他们一起玩,可却身不由己地坐在了旁边的石板上,看着听着小孩子们“木头人,木头人”,叫得多欢,想着儿时的他们,全身仿佛轻松了好多,但一回到现实,身体突然犹如泰山压顶。
  还是想问问情况,他向水英家走去。路上,他看到几个小朋友再玩摔炮——是火药的,不是方宝,都是从商店里买来的;还有的小朋友玩自制的火枪,复杂的如手枪形状,只响不能发射,是用自行车链和钢条做的,难度比较大,雪方好像不会做,他的表哥给他做过一支,他很是爱不释手,当时雨方群松都排着队玩;还有的小朋友拿着简单的火枪,准确的讲应该算是火炮,不是枪状,只是能听见响而已,是用人力三轮车的轮钢条加一根钉一根线做成的,这个很简单,雪方他们都会做。雪方听到啪啪响声,笑着,想去玩一下,可刚伸出手,又缩了回去,他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可能是变了?!
  雪方到了水英家,和预料中的一样,门紧锁着,没关系,他只是为了让自己能够死心……

  他收起了他们儿时的小屋,收起来,什么都不去想,上学去……

  渐渐地他忘掉了好多东西,专心地去学习,其它什么都不管。不过,他好象爱管束别人家谈恋爱。初三时,有一对男女同学坐在他旁边,老是眉来眼去,不仅影响他俩学习,还影响他学习,他又不好意思跟他们说,气愤之下,告诉班主任,班主任把人家分开了,这下耳根眼根都清静了,可以专心学习了……
  初二开始,雪方变了,变得只知道学习了,至于学校里的社团活动,他也不参加,更别提丰富学生生活的各种比赛了,好象课堂里的学习是他唯一的乐趣。他的各科成绩都还不错,像数学、英语,在整个年级都是数一数二的,可他的语文却平凡的要命,竟然老在及格边缘徘徊,特别是他的作文,他明明认为自己写得很好,却得不了高分,不知道是他有问题还是老师阅卷有问题。小学时,他有过文学梦想,但却被低分作文抹杀了。他现在的梦想是,做个有作为的生意人,还有,他还要练就一身好武艺——生意头脑加超高武术,打遍天下无敌手。他打算现在努力学习文化知识,以充实头脑,等上了大学再到武馆学习武术,当然现在就得应该练着点,所以每天早晨他都比同学们早起半小时以锻炼身体为名练体力,为以后的武术打基础。
  他小学时有众多玩伴,而现在呢,他也有学伴,像张阳、李镇,他们都是很要好的同学,他们成绩都不错,大家都互相鼓励互相竞争互相促进,也别有一番滋味。不过,他们可不像雪方这样生活如此单调,张阳组织了个社团,是歌舞团,学校爱唱歌爱跳舞的同学都聚于此,大家互相切磋歌艺舞艺。学校每次举办活动,歌舞部分都是他们上场,更别提学校一年一度的歌舞比赛了。在张阳的带团下,歌舞团可红火了,都在学校里开起了演唱会--当然是免费票。在演唱会里,张阳自然是红角,光学校的粉丝就不少,加之他学习成绩也不错,很被看好的。张阳的梦想自然是做一名有作为的歌唱家了。
  李镇则特别酷爱化学,他是学校化学试验室的常客,常常和几个志趣相投的同学窝在试验室里,每次试验课,他都争先恐后地给同学们作示范。他的梦想是做一名伟大的化学家。
     …… ……

  时光荏苒,不知不觉中,张阳、李镇他们来到了初中毕业考试,如果考试不及格,还有两次机会补考,这样再过不了关的话,就要留级——再读一年初三。当然毕业考试题目是很简单的,大多数考察的都是基础知识。如果考试及格给予初中毕业证,并准备接受高中教育。在初中的最后之际,学生们要填写高中志愿,就是你的理想或者你要在高中学习哪些课程。
  比如说,雪方的志愿是做一名出色的企业家,在老师的推荐下,他选择语文、数学、英语、常识,就读于普通高中部;雨方的志愿自然是一名出色的厨师了,他选择的课程是语文、英语、常识,就读于职业高中部;张阳要做一名出色的歌手,他选择语文、英语、常识,就读于普通高中部;李镇要做一名化学家,他选择数学、英语、化学、常识,就读于普通高中部;莎莎要做一名雕刻艺术家,她选择语文、英语、常识,就读于普通高中部;群松要做一名出色的社会学家,他要学习语文、英语、政治、历史、常识,就读于普通高中部;进进想成为一名建筑工程师,他选择学习数学、英语、常识,就读于普通高中部……这里的常识课程是必修的,它包含了语文、数学、英语、物理、化学、生物、政治、历史、地理、美术、体育等在生活中的应用等知识,主要是对生活中一些现象的解释以避免学生疑惑,比如露珠的形成,开水瓶中污垢的形成以及其成分,长久煮沸的开水容易致癌;还有一些事件的讨论,历史疑惑的解剖,名山名水、风俗怡情,体育赛事的解剖分析点评等等等。常识课程主要教授学生们对生活的认识、理解,并做出合适正确的反应。
  在高中教育中,相对于小学初中,教育体制发生了很大变化,首先教育类型就分为两部分,一是普通高中部;二是职业高中部。普通高中部的学习主要是为了自己理想职业的实现而作基本文化知识的储备,而职业高中部,顾名思义,就是学习技能的同时学习一些文化知识,当然大学也是可以继续读的。
  还有,高中教育中的班级分布有多种,比如高一,学习语文、英语、常识课程的为A类,学习英语、数学、化学、常识的为b类,学习语文、英语、常识的为C类等等很多类别;每种类别又分多个班级。
  和初中一样,高中也有很多兴趣社团,而且更甚,因为高中的学生很多嘛,你想一想,整个县里的初中毕业生都聚集于此,而且高中教育也是义务教育,学生能不多嘛。所以到了高中,张阳的歌舞社和其它城镇的歌舞社合并,整个社团就更大更火了。由于张阳的出色领导能力,他继续被选举为社团主席。
  而李镇有了更多的化学研究的伙伴,他们组建了化学社团,他是社团里出色的一员之一,常常有很多社员向他请教,他都乐此不疲得给他们解答,大家在一起互相促进互相进步,向着自己的梦想迈进。
  而莎莎就更乐了,她认识了更多的形态艺术朋友,大家在一起互相讨教、促进,那是个美啊……
  雨方则成了同学们的敬仰者,不仅厨艺精湛,而且还调试了很多美味的菜肴。每次实践课,老师都请他帮忙做示范,同学们都说要是他表达能力强,就可以自行给他们讲解了,可他却结结巴巴地说”只--可-意味,不可--言谈”。
  还有群松的社会活动,进进的建筑……
  而他们的朋友雪方,他好像有点孤单。雪方还是埋头学习他的文化知识,除了在课堂上,就很少看到他活跃的身影。课间的时候,他大多都是上个厕所,在路上舒展一下身体,放松放松,而其他同学都是拍着篮球,踢着足球,拿着球拍去操场;中午,他吃饭午睡写作业,不像其他同学还知道玩玩;下午课外活动,他先跑会儿步,然后又是吃饭写作业……
    每次同学拉他去玩,他都笑说:”我不喜欢玩!”并开玩笑说”别打扰我学习!”同学见他每每如此,也就不拉他了。他就知道学习,也不觉孤单。
    班主任老师也找过他,想劝他和同学们多接触接触,培养他和同学间的感情,锻炼他的社交能力。可每次他都是笑,并且感谢地点头,而不去做。后来,被关心急了,他终于吐露心声,他感慨道:”大家总要分开的,我怕分别的悲伤,所以我宁愿不交往!”班主任劝导:”分开不一定就不能在一起呀!现在科技那么发达,通讯工具那么多样!就算相隔千里也能联系啊!就像虚实网里的虚实游,即使分开了,我们的卡通形象也能天天在一起,可以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一起吃饭一起睡觉,我们还可以一起去逛街去旅游,在现实中的能做的在那里都能做……”
  而雪方却想,”可联系不到!”
  班主任突然随口问:”你注册虚实网账户没有?!”
  雪方在想什么,没听见班主任的问话。班主任见他不回答,以为自己多问了。因为象雪方这样大的孩子都有自己的虚实网账户,在虚实游里,不仅可以玩,也可以学习的,老师在教学时常用到虚实游的,老师经常和学生一起查阅资料,有时候大家也一起在虚实游里玩,老师带领一大帮学生去爬山,国庆时去天安门广场和天下所有华人一起升国旗唱国歌,虚拟天安门是不限制人数的,所以有时候比现实中的国庆节还火。
  班主任又问:你在虚实游都玩什么来?
  这次雪方听到了:嗯?!
  班主任又笑说:你只用虚实游来学习吗?
  雪方说道:我有时候也去玩,我喜欢去爬山,经常去爬黄山。
  班主任猜测笑道:你是一个人去喽?!
  雪方笑道:嗯!
  班主任笑道:为什么不和网友一起去?!一个人很孤单的!
  雪方说:我不喜欢和不认识的人玩!
  班主任微笑道:可以和同学一起啊?!
  雪方不说话。
  班主任想到他说过不喜欢交往,怕分别。他笑说:我也喜欢爬山,要不,以后,我们一起去,也比一比谁先爬到山顶!
  雪方说:在虚实游里爬山也不好,又不能锻炼身体,我只是特别无聊时才爬的。要是我们这里有真山就好了!
  见他逃避交往这个问题,班主任也无奈,只有和代课老师沟通,请老师在平时上课时多叫他参加社交活动。而且,班主任还请同学们多帮帮他。班主任上网时也主动去找雪方聊天,去虚实游玩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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